廉价经典药没人愿产、无人肯卖的境况,早已引起本市有关部门和相关有识之士的高度关注。在接连两年的上海“两会”期间,政协委员两度提案呼吁,然而廉价药“难产”的死结似乎至今仍难完全解开。如何破解这道难题?专家指出,只有建立廉价药价格保障机制,才能从根本上一揽子破除其生产、销售等各环节的障碍。市政协委员、上海中医药大学副校长附属曙光医院副院长蒋健在日前召开的政协会议上提交的一份提案中呼吁:政府药品采购应视具体情况而定,对外资药进口药该进一步降价,而对于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倒置的廉价经典药,政府应允许在招标中适当提价。这个提案事关民生,引起了广大消费者和生产廉价药的厂家的关注。 前段时间,很多市民在媒体上呼吁难以买到上海运佳黄浦制药公司生产的开塞露、紫药水等品牌廉价药品,数十种曾深受欢迎的中成药也在市场上销声匿迹。如十灰丸已停产多年,因为每瓶60克装的零售价仅为4?4元。由于该药是炭制品,劳动强度高,又有环保安全等要求。企业的成本即高达13?53元。成本十几元只卖4元多,谁还愿意生产?扑尔敏,中年上海人非常熟悉的一个抗过敏药,医学界公认它是在治疗全身过敏的各种药品中疗效较好的一种。上世纪70年代,扑尔敏100片装卖2.1元,到现在还是这个价。 蒋健委员呼吁适当提价以激发企业积极性的提案,得到了许多生产廉价经典药厂家的支持,认为切中时弊。上海运佳黄浦制药公司副总经理吴庭云向记者表示,目前廉价药的生产和流通出现困难有两个原因。首先,一些药品的原材料上涨幅度比较大,包装成本也增加,造成部分廉价药成本上升了很多,以炉苷石洗剂为例,它的两个主要成分炉苷石粉,在三年前,一顿炉苷石粉价在1.3万元右,目前进价在2.7万元右,氧化锌两三年前一吨价格在1.7万元右,目前进价在3.4万元右。吴庭云告诉记者,100毫升炉苷石洗剂的零售价为3.4元,出厂价为1.8元,按照目前的成本来算,已经是负利润。除此以外,很多药品已经接近零利润,因此,产企业的积极性不高。吴庭云向记者表示,成本上升对廉价药生产带来了很大影响,希望发改委能放开对小品种医药的限价,让企业有一个利润空间,可以维持小品种药品的生产。 其次,廉价药都有限价,大药房必须按照这个价格执行,不能超过最高零售价,为了追求利润,很多大药房、医药经营公司并不愿意进这些廉价药。有些大药房表示愿意多进廉价经典药,但因廉价经典药供不应求或无货供应,使商家难为无米之炊。吴庭云称,1998年运佳黄浦制药销售额2500万元左右,利润为300-400万,而今年销售额已达到8000万元,但利润只有100多万元。生产的药品其中1/3处于亏损状态,1/3处于保本状态,1/3处于赢利状态。长此以往,企业的将难以为继。 蒋健委员的提案指出,不少廉价经典药都面临“降价死”的尴尬状况。他建议上海市的物价审核部门应将上述情况向国家物价部门反映,并提成合理化建议。如廉价经典药应适当提高价格或者不宜纳入降价品质范围:根据原材料、生产工艺的不同,允许某种程度的优质优价等。他还建议政府设立扶持廉价经典药的专项基金,让更多的消费者能买到廉价经典药。 专家们还指出,廉价经典药的适度提价,是对国家、药厂和和市民都有利的事。多用廉价经典药,少花前也能治好病,这将改变一种用药越贵重越有利于治病的观念。多用廉价经典药治病,有助于降低医保费用,减轻国家的医保负担,减少国家政府的财政支出,促进了药厂生产积极性;廉价经典药的适当提价,能使广大病人买得到急需的经典好药,这和许多商品的搭车涨价,不能混为一谈。 据悉,紫药水的定价,经有关部门批准,已每瓶0?98元提为1?8元。许多消费者表示,廉价经典药的适当提价,使我们能在药房里买到这些价廉物美的药,利大于弊,涨一点价,我们忍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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